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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与“永生村”

(纪实文学)
华裔网作者:赵莉渭

要说凤县红花铺镇的“永生村”,一般人可能不太知道,但要说那个“荷塘月色”的景点,你一定就知道了。这个村,坐落在公路边上,原名叫长桥村,始建于明代,因早年嘉陵江水泛滥时,洪水恣意蔓延,村民们多在半山腰搭栈道出行,故叫“长桥村”。 1967年为纪念抢救落水妇女而牺牲的解放军战士而改名“永生村”。

第一次来这里,是2015年夏天,和一大群摄影人专门来拍荷花。宝鸡所有公园的荷花几乎都被我们拍过了,但带我们来的人却说,这里的荷花是睡莲,极具观赏价值,别有一番情致。我们心里暗想,凤县这些年为开发旅游经济,把朱自清也搬到这里来了,怎么都觉得有些牵强。朱自清的散文,表面上写的是清冷荷塘月色,实际写的是自己心中淡淡的乡愁,是对江南家乡深深的怀念。而这里朗朗的日光下,游人如梭,而且大多是宝鸡或外地人来此观光驻足,哪里会有那种情调和氛围?

今年,莺飞草长的四月天,偶然受邀和几个文友一起又一次来到这里。没想到,进了荷塘月色的大门往村里走,一下子就被这里的景色打动了。“岭南风情,乡村味道,羌乡竹韵,一村一产”的理念,不再是一个完美的规划,而是映入我眼帘的现实。这里四面环山,常年绿树苁蓉,面前的开阔地是清清的嘉陵江河谷,公路,铁路从它面前横穿而过,一条小河,名曰“龟龄溪”,从东面山的缝隙中缓缓流出。大片的竹林和木篱笆,围绕着村庄,两个午歇的民工斜靠在秋千上晃着,还有几个在庭廊下的长椅上睡着觉。而曾驻非洲大使馆的主厨老师,正在常家小院给“养生全竹宴”农家乐技术培训班的村民们上课。好一幅恬静闲适的画面。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热,雨量适中,资源丰富。全村194752人中,80岁以上的长寿老人18人,最长的104岁,这在别的村庄很少有。据说,这都源于它有一口最神奇的老井,喝了这井里的水可降“三高”,虽然目前水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但这个村的长寿历史却由来已久,有很多美丽的传说,让我每走一步似乎都在踏着神仙的步伐。不得不想去追寻一下它源远流长的历史踪迹。

龟龄溪的源头藏在大山深处,抬头望去悠悠青山极具神秘感。龟本就是长寿之灵物,龟龄又如长流水,绵绵不绝。漫步在修建好的龟龄溪边的小路上,仿佛有神的引领,沿着溪水似乎就能够顺利走上长长久久、平安富庶的阳光大道。而道号为纯阳子的吕洞宾,自黄粱梦得悟,跟随钟离师父得道后,途经此地时,酣畅地饮过这井水,就使这井水再无干涸断流过。我们来到井边时,正值烈日当头,但井边的一份阴凉,让我们虽脱去衣衫,却并不感到干渴,就想坐在井边,感受一下,是否真有神仙。而那松鹤台,虽是一对慕道夫妇,得道成仙后,肉身幻化为两只白鹤环绕在门前古松旁,有了松鹤延年的寓意,但它似有似无的感觉,在这里显得却是那么自然。

一个小小的村庄,咋看有很多人造景观,似乎艳俗了些,但却有三棵核桃树,煞是吸引人眼球,我拿着相机,多想全部囊括其中,可村庄的微小和树的硕大茂盛,使我始终不能如愿。但在我心中,我知道它也是有灵性的,核桃和蟠桃一样都是西王母的圣果,惯有“万岁子”“长寿果”之称。而这三棵核桃树,据说是清朝大诗人王士祯云游此地时亲手所栽,至今已有300多年,恰如道教所创的福禄寿三神仙,护佑着当地百姓,故又叫“三星台”。徜徉在三棵核桃树下,我们这些文友们馋涎的不是“长生不老果”果实,而是“西下嘉陵水,萦绕曲阑干,九摊行人少,千峰落日寒。不知投宿处,樵响隔云端。”(自长桥草凉驿   王士祯)的意境,这个村庄竞然还有文人诗人流连于此过,倍感十分亲切。不知摸一摸它,能不能够与古人对话,沾染一点作文的灵气。我相信,每一个典故都和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是杜撰的,也处处体现了对文化的敬仰。

最让我惊异的是,这个村还有个村史馆,虽然很小,但极具匠心打造。100元人民币上毛主席头像的画作者刘文西老先生去年还在这个小村子里住过20多天,歌唱演员王二妮专程来这里看望他,村史馆的墙上贴着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和大家一起跳羌舞的照片。这让我对这个小村子更加刮目相看。村史馆里,还有木质的犁杖和蓑衣,村长说,这村史馆里陈列的一切,就是想让更年轻的一辈,知道以往,不留住这些,下一代到哪里去寻找这浓浓的乡愁的东西。我感到他说的特别好。

这不,走出村史馆,新的房屋整齐划一地一字排开,矗立在街头,成为一个新的景观。来到地头,就见一村民在长长的地垄上,手持一个电动的小播种机,在种玉米。一下一下的点钟,很快就种到地的那一边去了。现代的东西早就替代了原始的工具,我们儿时的东西也在往远古奔去。寻找老的,留住旧的,打造新的,整个政府从上到下要费多少心啊。

采风的文友们渐渐散去,我又来到荷塘月色的地方,我在想去年的八月“羌乡竹韵”、月色朦胧的夜晚,刘文西老人在这里散步时,是否还会有一份朱自清那种低沉,无法释怀的怀念江南的东西?整个永生村的走访,让我时时感受到的是一种闲适的,恬静的美好,这“诗画长廊、醉美永生”的基调,其实正是养生的一种必要,而这荷塘、这溪水、这树木、这村庄又在时时激发着人们艺术的创作灵感,大家都在说,赶紧在这里花300元钱租块地吧,其实,不仅仅是想获得肉体生命的长生,更想获得的是艺术生命的长青。 

发布日期:2016-4-29 9:5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