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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闪耀着人性光辉的诗章 ——柳歌《孩子,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赏析

华裔网作者:赵春华

 

(说明:下面这张照片反映的应该是前几年西部贫困地区的真实情况,与wenge毫无关系。这位叫赵春华的文友与我素不相识,也没有他的任何资料;虽然对他文中的部分观点不敢苟同,但是我还是没有做任何改动,全文发出)

赏析:

      这是为一张摄影作品写的诗,是一首直面现实的诗,照片中那个孩子的眼睛触发了作者的诗情,《孩子,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这是诗人善良和正直的写照,不敢正视不是熟视无睹,而是人的良心使然,所以此诗是一首闪耀着人性光辉的诗章。

   图片里的乡村女孩衣衫褴褛,那双眼睛充满了期待与渴望,那目光是倔强和坚毅的,那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直指着诗人的心,诗人也正是感觉这双眼睛在直刺着自己的心,当然也刺向社会的良心。

    “孩子,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是因为“怕被那一道炽热的光芒灼伤;也不忍  细看你的衣着,担心我的灵魂  被撕碎一些什么”,确实是这样,孩子的眼睛,孩子的目光真像一把燃烧的利剑,直插向我的灵魂,我感到灵魂的触动,也就是说孩子的眼睛已经触及到(甚至触痛)我心灵世界的深处。孩子是坚强的,比我这个七尺男儿还坚强,我为孩子感动,我为自己感到惭愧。在孩子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不屈的火焰。孩子啊!你的眼睛里有灿烂的繁星,“有许多亮晶晶的事物,闪烁着光芒。它们肯定不是眼泪,不是悲伤,更不是屈服与自卑!而是花一样的梦想,云一般的憧憬,以及从不向命运屈膝、许多像铁一样  坚硬的东西”。

    诗人从孩子的眼睛发现诗意,发现了诗的灵魂,一个坚强的乡村女孩子形象跃然纸上,从孩子的眼睛里,从孩子的破烂的衣着上,从孩子举起的手臂,都做了细致的抒写,字里行间充满着诗人真情的情感与同情心,当然也有诗人的自省。比起这样一个乡村女孩子,“我感到了羞愧”,“ 多年来,狰狞的命运,与我一直角力不止。而我几乎堕入深渊,摇摇欲倾……”

“我仍有些迷惘。不知道在这个尘世里谁需要怜悯?谁需要拯救也许更需要拯救的,不是那些孩子 而是我们!她们,贫贱不移”,这一段才是这首诗所要抒发的主旨所在,也是本诗的灵魂。诗人不仅在书写这个乡村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倾吐自己人生的反思,以及对现实的反思。这让我想起诗人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诗人写到:“我恨我自己,……我是军人,却不能挺身而出,像黄继光,用胸脯筑起一道铜墙,让着罪恶的子弹,射穿祖国的希望,打进人民的胸膛!我惭愧我自己,我是共产党员,却不如小草,让她的血液流进脉搏,日里夜里,不停歌唱……”,诗人在歌唱张志新烈士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反省自己,其实每个人都应该反省,正是因为在那疯狂的年代人们很少反省甚至不知道反省,才上演了十年动乱的悲剧,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认真反思吗?

     诗的结尾:“昨夜,云淡风轻,银河浩瀚 又有一颗星辰从天而降,划破苍穹  去向不明”可以看做是这首诗的画外音,或者说是画外景,诗人在昨夜读完这张触及灵魂的照片后,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把目光转向室外的世界,给我们留下遐想的空间,真是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写诗应该这样:不要写满,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如果一首诗把什么都写出来了,把什么话都说尽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味道了,就像一杯白开水,而不是一杯醇香缭绕的美酒,这该是多么大的遗憾啊!

《小草在歌唱》是一首正义之歌,是一首有责任感、震撼心灵的诗篇,同样这首《孩子啊,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也是这样一首诗篇,是一首有社会良心、震撼心灵的诗篇。

附柳歌原诗

孩子,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

文:柳歌

孩子,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

怕被那一道炽热的光芒灼伤;也不忍

细看你的衣着,担心我的灵魂

被撕碎一些什么,变得

贫寒无比,比你更加衣衫褴褛

捉襟见肘

 

明显的,你比我更为坚强

更为自信。身如草芥,在最低处

依然胸有明灯,让不屈的火焰

从明亮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那一道破败的土墙,已显然不能

困住你眼里的那些星星了

 

在你清澈的眸子里,有许多

亮晶晶的事物,闪烁着光芒。它们

肯定不是眼泪,不是悲伤

更不是屈服与自卑!而是花一样的

梦想,云一般的憧憬,以及

从不向命运屈膝、许多像铁一样

坚硬的东西

 

你举起的手臂,比我纤弱多了

却比我举的更高,更为有力

在你举起的手里,有一个沉甸甸的

梦想,一盏照亮未来的桅灯

还有一团,燃烧在父母祖辈心里

从不熄灭的火种

 

一个穷孩子 ,毋须呐喊、哭泣

也不需要拉扯、摇曳,乃至任何一种

细微的言行。只需她的目光

轻轻一瞥,就足以撼动我的心灵

让心里的冷漠、经年的坚冰

应声而碎,柔软无比

 

多年来,狰狞的命运,与我

一直角力不止。而我几乎堕入深渊

摇摇欲倾。在她的目光里

我感到了羞愧,要从噩梦的边缘

一跃而起,反败为胜

 

有时我会陷入迷惘之中。不知道

在这个尘世里,谁需要怜悯

谁需要拯救?也许更需要拯救的

不是那些孩子,而是我们

她们,并不懂得贫贱不移

威武不屈,却活得,自在而淡定

 

昨夜,云淡风轻,银河浩瀚

又有一颗星辰从天而降,划破苍穹

去向不明

(遴选此篇文章是从《郑正西网络诗选》得到的,如有异议 ,联系我们,即刻删除!)